前阵子去吃拉面。我要了一碗荞麦棱,两根红柳羊肉串。
对面坐的那个人比我先到。我坐下没一会儿,他的面和羊肉串先上了。他把服务员叫住,用筷子指了指服务员,又指了指羊肉串,说羊肉串下面不该垫纸,纸上有字,字里有铅,铅里有毒。
服务员说这是吸油纸。他说吸油纸也不行,纸上有字,字里有铅,铅里有毒,你们要听我的意见,以后别垫了。服务员说好的好的。
我看了一眼,就是西餐厅垫在薯条炸鸡下面的那种纸,染得微黄,印上字,模仿旧报纸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我的菜上了。他看到我也点了羊肉串,就用筷子指着我的羊肉串,对服务员说你看,这个纸上有字——
他的筷子离我的羊肉串太近了,再有两三厘米就碰上了,于是我把羊肉串端起来,放到另一边。然而他的筷子跟了过来,话也跟了过来,说字里有铅,铅里有毒。于是我又把羊肉串挪动了一下。他的筷子就好像有红外制导系统,随着羊肉串一起挪。他继续跟服务员说纸,说字,说铅,说毒,让他们以后不要用了。
给我上菜的是另一个服务员,听了他的话有些发愣,但也还是说好的好的,然后就去服务其他客人。
他失去了服务员,就接着对我说,接着用筷子指着我的羊肉串,说纸,说字,说铅,说毒。
于是我把羊肉串从盘子里拿起来,左手一根,右手一根,然后左一口,右一口,慢慢地吃着。
他失去了服务员,又失去了我的羊肉串,有些落寞,就退了回去,自己嘟囔着。
我吃着羊肉串,忽然找到了上微博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