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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罩并不是戴 4 小时就得扔
2020-01-31
本来今天想讲个故事。故事已经写好了，但感觉这个问题可能比那个故事更重要，所以先说一下这个。
我发现不少人对口罩的使用寿命有误会。比如有一种流传很广的说法是“一个口罩最多戴 4 个小时”。这说法不能算错，但这是针对（一线医务人员）+（外科口罩）的情况，是基于医务人员接触病原体的风险加上外科口罩自身特点给出的建议。如果把这个当作通用的金科玉律，认为任何人戴任何口罩都应如此，就是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了。
还有人会信誓旦旦地说：“专家说了 N95 口罩也最多能戴 4 小时”。这就不是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了，这是鹦鹉学舌。N95 口罩最多戴 4 小时，不是说连续戴 4 小时口罩就不行了，是连续戴 4 小时人就不行了。N95 的呼吸阻力比较大，所以不宜连续佩戴过久，否则可能对人的肺部造成损害。口罩过滤等级越高，呼吸阻力越大。一般来说，N95 的呼吸阻力大约是外科口罩的两倍。
这些流言在平时也就是个笑话，但现在流传开就会造成本来已经很紧缺的物资进一步紧张。一般人戴口罩去超市买点水果，跟收银员打个照面，没必要回家就把口罩扔了。
谈谈上个世纪的几场流感
2020-01-27
先说个不算很久前的例子。2013 年，中国发生了一次H7N9禽流感疫情。从2013 年到2017 年，全世界共统计到感染病例1565 个，其中 612 例死亡，死亡率约 39％。好在这个病毒的致死率虽高，但主要是由动物传染给人，相对难以在人际间传播。
往前一点，在 2009 年的 H1N1 流感疫情中，WHO 统计到1311522 例感染，其中 14142 例死亡，死亡率约 1%。
而在 2003 年的 SARS 疫情中，全世界共有 8422 例感染，其中 916 例死亡，死亡率约 11%。
从这三个例子可以看出，感染人数特别多（绝对致死人数也很多）的H1N1 和致死率特别高（三个里面就会死一个）的 H7N9 都没有引起像 SARS 那样的恐慌，以至于有些人都不太记得这两件事了。
呼吸道传染病年年都有，但要成为值得一提的疫情，要么病毒具有高传染力，要么有高致死率。而如果像 SARS 那样，两者都具备，就会成为全世界严阵以待的大问题。
“流感（Influenza）”和“感冒（Cold）”在英文里是两个完全不同的词。但在中文里看上去似乎流感只是感冒的一个子集。很多人觉得感冒没什么，好像流感应该也没什么。
读医学院那会儿，我听传染病学老师讲过几十年前一次流感暴发时的情形。据说当时城里所有医院都塞满了人，无法再接受新病患，于是我们学校当时的校长宣布停课，把阶梯教室改成大病房，让同学们在教室里互相观察病情，互相输液。
不过老师并没说这件事的具体时间。我后来查了一下，整个 20 世纪有过四次流感大爆发，其中三次发生在我校建校后，分别是：1957 年的“亚洲流感”、 1968 年的“香港流感”、1977 年的“俄罗斯流感”。所以老师说的应该是这三次中的某一次。
1977 年的俄罗斯流感是从 1977 年 11 月开始从俄罗斯远东地区向全世界蔓延的。但有资料认为 1977 年 5 月中国的华北、东北地区就已经有了相关疫情，所以这次疫情很可能也是起源于中国。
1968 年的香港流感是 1968 年 7 月在香港出现，然后向全世界扩散。仅香港当地就有 15% 的居民被感染。
1957 年的亚洲流感，最早出现在我国的贵州省。这场流感非常严重，在全球造成了几百万人死亡——不是几百万人患病，是几百万人死亡。这次疫情的威力仅次于 1918 年的“西班牙流感”。
也就是说，20 世纪四次流感大暴发中的后三次可能都源于中国。不过这三次暴发的杀伤力加在一起也比不上 1918 年的西班牙流感——导致几百万人死亡都还没有西班牙流感严重吗？是的。
1918 年西班牙流感波及中国的时候，一些地方甚至棺材和白布都供不应求。当时报纸上是这样描述的：“一村之中十室九家，一家之人，十人九死，贫苦之户最居多数，哭声相应，惨不忍闻。”
据上海市地方志记载，1918 至 1920 年间，这场流感在二百多万人口的上海造成了 1061 人死亡。而上海已经是当时全中国经济最发达、医疗卫生条件最好的地方了。但由于那时候中国没有成体系的防疫机构，所以疫情的全国影响难以统计。
从有统计数字的那些国家来看，基本上当时每个西方国家死亡人数都以万为单位。美国那会儿人口刚过一亿，在西班牙流感中死了六十七万人——请注意这是死亡人数，不是患病人数。美国本土躲过了第一次世界大战，却没躲过流感病毒，社会的方方面面都受到了疫情的冲击。1918 年的西雅图：没带口罩不许上车
为了对抗疫情，美国很多城市的电影院、舞厅、运动场之类的地方甚至停业了一年多。“美国小汤山”：马赛诸塞州的埃默里山临时医院
西方国家的情况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地方是哪儿呢？是印度。印度那时候人口大约三亿，在这场流感疫情中死了一千多万——你没看错，死亡一千多万。
西班牙流感最终在全球导致了超过五千万人死亡，比第一次世界大战死的人还多。事实上，第一次世界大战也因此提前结束了。因为这场流感致死的人中有很大比例是 15-34 岁年龄段的青壮年，导致各国都没有兵力继续打下去了。病毒可不管你是同盟国还是协约国。
由于同时具备高感染性和高致死率，西班牙流感比这之后任何一次流感都更可怕。但由于一战时代科技条件的限制，当时人类对引起此次流感爆发的病毒并没有太多了解。
所以后来的科学家们从 1951 年就开始尝试从当年病死后埋葬于冻土中的爱斯基摩人尸体里提取病毒残留的 RNA。经过几代人的努力，在 20 世纪的最后几年，人类终于对西班牙流感有了进一步的认识。不过事情并没有到此为止。
2005年，美国科学家开始尝试用提取到的 RNA 来重建病毒，并且成功了。在实验中，重建出来的西班牙流感病毒体现出了惊人的复制能力。被感染小鼠的肺组织中发现的西班牙流感病毒比对照组的其它流感病毒多 39000 倍。而统计其致死性时发现比对照组病毒至少高 100 倍。美国 CDC的 Terrence Tumpey 博士和他重建的西班牙流感病毒
除了病毒本身的高感染性和高致死率，西班牙流感造成的后果也和一战的背景，和当时的科技、经济发展水平有很大关系。要知道，人类 1928 年才发明青霉素，呼吸机也要到 1928 年才真正投入临床。但我们也要意识到今天人类的聚集程度和流动速度也和 1918 年不可同日而语了。
回顾过去一百年中人类经历过的这些灾难，也许可以帮助我们更理性地面对眼下这场疫情，并在一切结束后将其作为人类共同记忆的一部分，从中吸取到教训和经验——在下一次危机到来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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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一下《谈谈口罩和防疫》里的一些问题
2020-01-24
不少朋友对《谈谈口罩和防疫》中的这个地方有疑问：但军事医学科学院微生物流行病研究所研究过SARS冠状病毒的体外存活情况：在木头、布等吸水的材料上，病毒能存活4-6小时；在玻璃、金属、塑料等不吸水的材料上，病毒能存活2天。干燥和高温都不利于病毒存活。
tombkeeper，公众号：皮相谈谈口罩和防疫
有人觉得如果干燥不利于病毒存活，那么玻璃等不吸水的材料似乎更干燥，更不利于病毒存活啊。
病毒在传播中是要附身于一些有湿度的载体的，比如唾液，比如手上的污垢等，并不是一个个清爽的小病毒自己四处跑。而这些潮湿的载体遇到吸水材料后会更快速地被干燥。大家可以试试滴一滴水到玻璃上，再滴一滴水到棉布上，看看哪个先干透。
这个结论出自863课题《SARS病毒在外界环境物品中生存和抵抗能力的研究》。这是论文的摘要原文：评估SARS病毒离开人体以后在外界环境物品中生存的能力。采用的方法是将滴度为106TCID50的SARS病毒BJ-01株涂布在灭菌的不锈钢片、玻璃片、塑料片、滤纸片、棉布片和木片的表面,或混合在灭菌自来水和土壤样品中,经一定时间后洗下病毒,接种Vero-E6细胞,观察细胞病变。结果,SARS病毒在模拟污染的不锈钢片、玻璃片、塑料片上可以存活至少2d,在模拟污染的棉布片、土壤、滤纸片和木片上至少可存活4～6h,在污染的自来水中2d仍然保持较强的感染性……
[1]李敬云,鲍作义,刘思扬,庄道民,刘永健,张文福,蒋莉.SARS病毒在外界环境物品中生存和抵抗能力的研究[J].中国消毒学杂志,2003(02):33-35.
另外，我在那篇文章里强调了洗手的重要性，有些人不太理解。为什么对一般人来说洗手甚至比戴口罩更重要？
假设武汉病毒的存活能力类似SARS病毒，也能在金属表面存活两天以上。比方说你所在的公司有一个感染者，那么他只有和你近距离聊上两句，或者在你旁边咳嗽打喷嚏，才可能通过喷出来的吐沫星子感染你。而你们的办公楼里可能有上千人，你恰好和他产生这么一个时空交集的可能性不算大。但是，如果他按了电梯开关、拉过门把手，那么在接下来至少两天时间里，按电梯开关、拉门把手的人都可能沾上病毒。
这就是为什么对一般人来说，洗手更为重要。如果你口罩都戴了，那么手更得好好洗。戴口罩摘口罩总得用手吧？
这其实还解释了另一个问题，就是为什么咳嗽打喷嚏的时候应该用肘关节内侧挡着嘴，而不是用手捂嘴。因为如果用手捂嘴的话，如果你体内有病毒，就被你喷手上了。然后你再到处一摸，就变成一个行走的病毒扩散器。
你想一下，你周围的人知道用肘关节内侧挡着嘴咳嗽的有几个？所以还是自己勤洗手吧。
那篇文章里我还提到如果用熏蒸法进行空气消毒需要人离开被消毒场所。其实用紫外线、臭氧等进行空气消毒人也得离开。那么有没有不需要人离开的办法呢？对一般家庭来说，这个问题本来没什么必要讨论。但如果要在家里进行隔离，这可能就有点意义了。
如果由于某种原因，必须要在家里隔离疑似病患，又因为气温原因难以做到开窗通风，这种情况下空气净化器也许能提供一些额外的保护。空气净化器可以清除空气中的颗粒污染物，其中自然也包括那些带病毒的颗粒污染物。
谈谈口罩和防疫
2020-01-22
本来想用个类似“关于口罩，看这一篇就够了！”这样的标题，又一想我这种半年写一篇的号这么干没啥意义，就延续了一贯比较土的标题风格。标题土了，内容也干脆土一点，争取尽量避免用类似“气溶胶”“血体液”这样的词，让大家比较容易看明白。
先说说口罩的问题。口罩主要是防止吸进去别人的唾沫星子、鼻涕星子什么的。唾沫星子有大有小。小唾沫星子的很轻，可以在空气中悬浮很长时间。你呼吸的时候就可能吸进去。然后唾沫星子里的病毒就把你给感染了。
同样的口罩对不同大小的微粒过滤能力不一样。特别大的微粒比较容易过滤，这个好理解。比如别人拿枣扔你，你拿漏勺就能挡住。但特别小的微粒也很容易过滤。这是因为口罩有两种过滤机制：一种是机械过滤，就是类似拿漏勺挡枣；另一种机制是静电吸附，那么当然越小越轻的微粒就越容易被吸住。所以大的小的都容易，最难过滤的是0.3微米左右的颗粒。所以口罩的过滤效果一般用0.3微米的颗粒物来测试。常说的N95口罩，就是对0.3微米的颗粒物至少能挡住95%。
N95是美国的标准，近似的中国标准是KN95，近似的欧盟标准是FFP2。常见的口罩里还有一种是KN90的，就是指对0.3微米的颗粒物至少能挡住90%。这个比KN95略低一些，也还行。
一般医用口罩（又叫外科口罩，就是几层无纺布那种）的过滤能力是低于N95的。下面这张图中从上往下数第5根曲线就是医用口罩的过滤能力。看起来对0.3微米的颗粒物的过滤能力大约65%。图中也可以看出纱布口罩等非专业口罩的过滤能力是极差的。不过医用口罩有两点和一般口罩不一样。首先，医用口罩不光要考虑过滤的问题，还要考虑血、脓直接喷上去的情况，也就是说要防水（测试中是用人工合成的模拟血液）。其次，医用口罩不光要考虑保护口罩里面的医生，还要保护口罩外面的病人。所以医用口罩一般不允许有呼吸阀，否则医生呼出的气体会未经过滤就喷出去，起不到保护病人的作用。
有些人知道了一点关于医用口罩的标准，但不知道为什么要那样，就四处宣扬非医用口罩不能用于防疫，还有人说有呼吸阀的口罩不能用于防疫。这两种观点都是错的。对一般人来说，几乎不用考虑血直接飙脸上的情况，所以戴医用口罩和劳保口罩都行。而健康人平时戴口罩主要是为了保护自己，所以有呼吸阀也是没问题的。
我见过很多人戴着戴着就嫌憋闷，把口罩拉下来挂下巴上，露出鼻子来。所以，对一般人来说，有呼吸阀的口罩是更好的选择。因为呼吸阀能降低呼气阻力，戴起来更舒服，有利于坚持长时间佩戴。同时，对戴眼镜的人来说，口罩的呼吸阀可以减轻镜片起雾的情况。这就降低了取下眼镜擦镜片的过程中手部碰到眼部的机会。
手碰到眼部也会有问题吗？会。因为眼睛和鼻子是通着的，有根管子连着。病毒进了眼睛，就可能随着眼泪流到嗓子。所以，防疫不只是在口鼻这里挡住病毒。还要在眼睛这里挡住病毒。悬浮在空气中的唾沫星子很容易在呼吸过程中被吸进去很多，但眼珠子其实接触不了多少。不过前面说了，唾沫星子有大有小。还有一些大个儿的，可以随着别人的咳嗽、喷嚏甚至是说话，直接喷到你眼睛里。所以，如果在戴口罩的同时还能戴上眼镜，哪怕不是专业防护镜，就是普通眼镜，也会有帮助。
说到这里，你可能也意识到了：眼保健操仿佛也有点危险。没错，不过这个话题我不想多说，你知道手别碰眼就行了。
手不能碰眼，那是不是也不能碰嘴不能碰鼻子？当然。最好整个脸哪儿也别碰。而且要勤洗手。因为你保不齐什么时候揉一下眼，抠一下鼻子。
摸过公用物品要洗手，收过快递要洗手，总之碰过别人可能碰过的东西都要洗手。就算没碰过也要勤洗手。因为前面说了，唾沫星子有大有小，大个儿的也可能喷你手上。洗手很重要。我看过一些研究，基本上都认为对于预防呼吸道传染病来说，洗手甚至比戴口罩更重要。在外面不方便洗手可以揣一包酒精棉片，随时擦擦。那东西很便宜，几元钱一大包。
还有个挺重要的问题，就是病毒在人体外能存活多久？比如你收了一个快递，把箱子放阳台上，然后洗了手。但万一发快递的人感染了病毒怎么办？现在去拆包裹是不是安全？如果送快递的人感染了病毒怎么办？多久后再去碰那个箱子才是安全的？这次的武汉冠状病毒还没具体数据。但军事医学科学院微生物流行病研究所研究过SARS冠状病毒的体外存活情况：在木头、布等吸水的材料上，病毒能存活4-6小时；在玻璃、金属、塑料等不吸水的材料上，病毒能存活2天。干燥和高温都不利于病毒存活。
最后再辟两个谣。这个是假的。白醋里面确实是乙酸，毕竟乙酸又叫醋酸。但用来进行空气消毒的是过氧乙酸，不是乙酸。过氧乙酸才有很强的氧化性。而且如果家里没有病人，毫无必要进行空气消毒。即便家里出了病人，也不是随便弄点过氧乙酸放暖气片上就行的。得根据室内空间大小确定用量，用火加热确保充分挥发。而且熏蒸的时候人必须离开。熏蒸结束后还要进行充分通风，然后人才能回来。否则人没被病毒弄死，先被过氧乙酸熏死了。
“熏醋杀病毒”是个老流言了，我上小学时候就有听过。2003年非典那时候也有人抢购白醋，弄得一瓶白醋卖一百二。但不管这个流言怎么变，从谁嘴里说出来，都改变不了事实。这个也是假的。淡盐水杀不了病毒，钟院士不可能说这个话。不过漱口对预防呼吸道传染病可能有一点意义。对于刚刚进入口咽部的病毒，有可能通过漱口将其冲洗出来。但是，这显然需要在从公共场合回来后漱口，而不是流言中所说的去公共场合之前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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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谈玄武实验室的工作
2019-11-08
我们实验室的工作分两部分，一半对内，一半对外。由于网络安全工作的特殊性，对内部分大多是不能说的。就像国庆阅兵，也不是什么都能拿出来给你看。所以大家能看到的主要是对外那 50%，于是很容易误会我们的工作只有这 50%。
这也带来了一个问题：宣称玄武实验室“只是做一些酷炫研究不涉及业务所以没有前途”已经成为最近几年某些公司 HR 校招时给应届生洗脑的一套策略。比如今年我们小小一个实验室在 BlackHat 和 DEFCON 就有四个演讲入选，在某些 HR 嘴里，这反倒成了我们实验室“没有前途”的证明。前些年有个别同学信了这套鬼话，于是那些 HR 完成了 KPI，而这些非常适合从事安全研究的同学去做了其它工作。实际上即便是对外的、你们能看到的这 50%，其中很多也和业务密切相关。比如这两天有个新闻，国外有团队发现了用激光控制智能音箱的技术——这其实是世界上第二个通过激光进行入侵的实现，因为第一个是我们在 2015 年研究出的用激光通过条码阅读器控制系统的技术。这个够酷炫吧？但我们为什么要研究这个呢？因为条码阅读器是移动支付的核心节点。
，时长0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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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实验室管理上，我一直在努力寻求同事们的个人成长和为公司创造价值这两者间的平衡。每个人都免不了成为大机器上的螺丝钉，但我希望实验室的同事们能成为镀铬镶钻闪闪发光的螺丝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