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审美，我感觉是把 Vertu 的设计师请去了。

刘宝瑞留下的影音资料里有一段单口相声《书迷打砂锅》。说有个特别爱听评书的人去书馆听《跨海征东》，听到“唐王被困淤泥河，欲知何人救驾，且听明天分解”就魔怔了，觉得救唐王怎么还等一夜呢？于是想着自己去救驾。回家后看谁都是葛苏文，看他爹也觉得是葛苏文。结果一扫帚把他爹脑袋打个包，又拿筷子戳他爹腮帮子。

《跨海征东》讲的是薛仁贵征高句丽的故事。葛苏文是故事里的反派。葛苏文并不姓葛，他其实叫渊盖苏文。但唐高祖李渊名字里有个渊，所以故事里就给他改叫葛苏文了。渊盖苏文在中国的评书里是反派，在朝鲜半岛的视角下自然就是爱国将领。不过历史上薛仁贵和渊盖苏文其实没见过面，当然这不妨碍小说家把他们写在一起。

在薛仁贵征东的故事里，渊盖苏文还是很厉害的：“身长一丈，披绛狮服，跨赤虬马，腰挂两鞬弓，身背飞刀五口，乃高丽虎将葛苏文也”。他的绝招是飞刀。不过薛仁贵是主角，最后自然破了渊盖苏文的飞刀：“飞刀一口，仁贵左手接着，又飞一口刀，右手接了，复一刀来，下马闪过，连飞三刀皆不中”。

这是中国小说里第一次出现飞刀，也是第一次出现手接飞刀的桥段。此后所有小说里写的飞刀可能都源于此。

四舍五入，飞刀也是韩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