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层固化其实没什么问题,这甚至是人类社会的一个常态。老爷世世代代做老爷,长工世世代代做长工,在很多年前,在人类历史长河的绝大部分时间,这都没有什么问题。但在中国有问题。
在没经历社会革命的日本与韩国,政经上层依然被大家族垄断,日本号称一个现代化外壳的封建社会,有的小清新一边享受着大革命之后的平等与机会,一边还觉得封建很好民国小姐公子忒文明忒风情。这些地方的屌丝很认命,很岁月静好,他们没有什么阶级焦虑,阶级本就是天经地义。种姓制度的印度就更不用说了。
中国家长为什么不送孩子去踢足球,因为在中国,普通人家读书上大学才是正途。当明星,踢足球,这种以一博万的富贵征途,哪是正经人家干的事呢?但对巴西等南美国家,美国黑人来说,搞运动就成了最有可能的成功之路,也是少数可行的路。
中国社会可能有全世界最大的阶层焦虑,因为你还有上升的希望啊。中国上升通道会关闭吗?恐怕这是所有国家中最难关闭的,阶层敏感全世界最高,来自千年士民社会相对平等的历史,来自大革命洗礼之后全世界最平等的阶级起点,来自把阶级斗争放进官方意识形态,放进教科书反复的灌输,来自学而优则仕千年科举制度以及科举制度的现代变种高考制度。
所以全世界阶层固化都没问题,但中国有问题,因为你不答应,中国人民不答应。